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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省创业的“开荒者”

中国煤炭报 2018-12-07 09:19:12

▶2002年10月11日,第一批和第二批亭南矿井建设者合影,后排左一为邵爱国

邵爱国在亭南煤业煤场管理服务中心

老矿区煤炭资源日渐枯竭,很多煤炭企业开启了异地创业的征程。本世纪初,伴随着西部大开发的号角,淄博矿业集团走出山东省,异地创业,建起了省外第一座矿井——年产500万吨的亭南煤业。如今,淄矿集团的主要生产经营单位分布在鲁、陕、甘、内蒙古四省(自治区)的淄博、济南、济宁、咸阳、鄂尔多斯、平凉六个市,涉及煤炭、医疗健康、建材、新材料等多个产业。

邵爱国,山东能源淄矿集团亭南煤业煤炭销售中心主任。

●邵爱国/口述

惠东红 弋永杰/整理

阳光照耀在三秦彬长矿区。地处陕西长武与彬县交界的亭南煤业公司,高耸的天轮,拔地而起的18层公寓楼,熠熠生辉。

我今年53岁,2002年来到这里,见证了山东煤炭行业首个省外建设矿井——亭南矿井的成长。16年来,企业从小到大,矿山美了,我们的钱袋子鼓了,我可以自豪地说:“遇上了好企业,赶上了好时代!”

创业之路—磨难多

资源是能源企业生存和发展的基础。2002年10月30日,亭南矿井举行了奠基仪式。伴随着西部大开发的号角,按照淄矿集团的要求,我和李绪保等11人作为第二批拓荒者,加上先到的亭南煤业的原总经理翟所国等7人,共称“十八罗汉”,承载着十万淄矿职工和家属的重托,在长武县开始了创业。

泥泞的道路,湿滑的黄泥,在一片杂草、果树丛中,我们18人分好工,开始丈量、划线、打基柱、测边界。尽管来之前都有吃苦的思想准备,现实的残酷还是让我们始料不及。

记得刚进入工地时,没有自来水。附近农村各家都有一眼手压式水井。由于井浅,井水盐碱度和矿物质含量非常高,亮洁的不锈钢碗,碗底和边缘总留下白色水渍斑点。井水又涩又咸,时间不长,大伙儿开始掉头发、拉肚子。早晨起床时,枕巾上、脸盆里总有许多掉落的头发,时间一长许多人的身体开始吃不消。一天,原施工管理部副部长刘高亮看到掉下的一大把头发,对着镜子自嘲:“再这样下去,毛就掉没了。”

如何解决饮水问题,成了摆在我们面前的一道难题。为此,大家集思广益。一位细心的同事说,既然矿前有小河,上游肯定有泉水。大伙儿一听有道理,就分头行动,顺着河道向上到山沟里四处找水。

上天不负有心人。我们在距离矿2公里的沟里找到了一个泉眼。水量不大,用水桶收集一晌午可基本解决18人的做饭和饮水问题。

饮水问题解决了,洗个热水澡成了大家的渴望。矿附近的亭口镇没有澡堂,洗澡需到离矿20多公里的县城。有人在工地附近发现了一眼20多米深的废弃机井,高兴地蹦起来。我们就利用此资源,抽上来解决洗漱、洗衣和洗澡用水问题。第二年矿上打了深水井后,才彻底解决了用水问题。

创业在外,吃、住、行样样受困。这样的困难每个人都能说上半天,当时大家只有一个信念:想尽一切办法,早日建好矿井,帮十万职工找到出路,让企业尽早摆脱困境。

攻坚征程—智闯关

建设矿井,淄矿人并不陌生。异省建矿,淄矿人是头一次。

新建矿井第一项重要的工作,就是办理各项手续。跨出省门,异地他乡搞建设,要处理好各种关系,难度相当大。土地征用是一项十分棘手的工作,我们既讲政策又讲策略,仅用2个月的时间就拿到了陕西省政府关于亭南矿井工业广场267亩土地的征地批文。同时,我们积极协调县、乡两级政府,做好群众征地界内附着物的清理工作,仅用1个多月的时间,征地界内3万多株梨树全部清理完毕,迁移了5大通信公司的6条光缆,为矿井的顺利开工建设铺平了道路。

亭南煤业在建井过程中遇到了当时全国建井史上十分罕见的难题:井深水大、砂岩遇水易粉、注不进浆液等,工程一度停滞不前。主井井筒施工至136米处时,井筒涌水量达到了每小时90立方米。水顺着井筒蹿至十几米高,地面预注浆工作无法进行,井筒不得不停止掘进。我们急得茶不思、饭不想,翟所国天天召集大家一起讨论解决方案,经常开会到深夜。

人心齐,泰山移。我们通过四方求计,结合当地的地质水文条件,最终决定将普通凿井法改为冻结法施工,创造性地采用了国内少见的基岩井筒全深冻结施工工艺,确保了工程的顺利进行,也为国内同类矿井建设提供了经验。

2005年12月,我们用了20个月就实现了矿井的联合试运转,经建设、设计、施工、监理单位联合核验认证,竣工的112项工程质量全部合格。

亭南矿井单项工程,被煤炭工业陕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中心站评为优良工程,被中国煤炭建设协会评为2006年度全国煤炭行业优质工程和“太阳杯”工程。

夜深人静—“男儿情”

资源富集区,往往也是发展的落后区、生态的脆弱区和交通信息的闭塞区。

公司筹建时只有一辆吉普车,用于往返工地和办理公事。为了便于粮油采购,矿上买了5辆自行车。一次,我和同事孟凡昌等人骑着自行车去长武县城。到了县城,没看见一座高大建筑,大伙儿很是疑惑,就问在路边晒太阳的老大爷:“县城在哪里?”

老大爷用异样的目光看看我们,拿旱烟杆指了指身后的街道。大伙儿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愣住了。孟凡昌吃惊地说:“这怎么可能是县城?县城的建筑怎么这么破旧?道路怎么这么窄?也没有一个红绿灯。”那天,我们跑遍了整个县城也没买到需要的东西。

相比于创业时的物质匮乏,精神上的孤单寂寞更让人难以忍受。每逢佳节倍思亲,对于身处他乡的创业者来讲,我深有体会。

2003年春节过后,我乘长途客车回家休假,半路上突降大雪,道路被封。客车走走停停,三天三夜才到家。途中手机没电了,与筹建处和家里两头都失去了联系,三头都急得团团转,他们担心我发生意外。当我提着行李到了老家门口时,远远地看到父亲和母亲等候在那里。后来,我才知道母亲念儿心切,担心得三天三夜没有好好休息,父亲整夜整夜地抽烟。

希望的热土—筑梦路上

建矿时期,许多人有一个梦想:如果矿附近有到达西安的高速公路就好了。没想到,2008年10月,西平高速公路建成通车了。不仅如此,矿上有了往返淄博的班车。随着经济的发展,许多职工买了私家车,回家的道路通畅了,出行也方便了。

与企业共成长,让人生有价值。2002年至今,我从最初的一名保卫后勤人员逐步成长为保卫科科长、运销科科长,到现在成为煤炭销售中心主任。

我还清晰地记得,2012年,我担任后勤服务公司经理、保卫科科长一职时,一天,公司党委领导找我去谈话,让我担任煤炭运销公司经理,负责煤炭销售工作。这个时候,正是煤炭市场急转直下、快速跌入低谷的时候,亭南煤业公司所在的彬长矿区各煤矿概莫如此:煤场存煤堆积如山,有的甚至开始限产停产,职工轮流放假。

“接这个差事,不好干。”有人劝我放弃。当时我想:组织信任咱,咱就要顶起来。煤场存煤满满当当,拉煤车进场连转弯的空间都没有,许多客户减少或停止拉煤。煤再销不出去,矿井就得停产。

为了打开市场,作为“门外汉”的我,让上大学的女儿帮着从网上购买了有关销售的书籍资料,业余时间自学,不到半年考取了营销师职业资格证书。

凭着摸爬滚打,随着交往的增多,视野开阔了,我学会了网络营销,在强化煤质管控的基础上,不断提升服务水平。我们注重“长亭乌金”品牌的推广,发挥煤质优势,领跑周边矿井,同煤质的煤价平均比周边矿井每吨高出30元。特别是2015年,在市场跌入最低谷、周边煤矿一片“卖煤难”的情况下,我们不仅实现了产销平衡,还帮助企业同比增收1亿元。在企业逆境中个人得到了锤炼,企业经受了考验。

有付出就有回报。受益于企业成长的点点滴滴,受益于改革开放,受益于西部大开发,我先后被评为淄矿先锋、淄矿集团优秀共产党员、淄矿集团劳动模范等。

如今,亭南煤业职工的健身房、电子阅览室、周末影院等娱乐场所,一应俱全。职工住进了宾馆化管理的公寓楼,这种幸福感和获得感,没有亲身经历的人是无法体会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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